本文選自《一位老攝影師鏡頭下的仙居——王子芳先生攝影選輯》，系其中的產業篇。是書共分稽古、景略、產業、日常、紀事五個篇章，選取了王子芳先生上世紀拍攝的約240余張照片，以圖文并茂的形式反映三、四十年前仙居縣域的概貌。紙質書籍將于明年年初正式刊印。（攝影/王子芳 文/落日樓主）

上圖 分別為城區九選育秧 白塔水田一景 安嶺山間水田插秧

上世紀，仙居民間在秧田里撒已發芽的稻種，俗稱“出田”。谷子“出田”前，還要事先平整好“秧田”。“秧田”即育秧的水田。該類水田往往需要選擇在離家較近，避風向陽，土質肥沃的地方，并經過三耕三耙，除去雜草。此外，谷子”出田“后，還要保持”秧田“內的蓄水能夠剛好浸住稻種，否則種子可能會被凍壞；并在”秧田“周邊插上稻草人或用竹竿懸掛破衣服，以驅趕麻雀等鳥類偷食稻種。

集體化時期的農業機械化

舊時，舊時，春耕開始前有祭祀田公、田婆之俗。在祭祀時，需準備豬肉、豆腐、米面、米飯、饅頭等福禮，擺放在田間，并點上香和蠟燭，再由長者主持祭拜、致辭。祭祀田公、田婆的祝詞大致如下：“維某年某月某日，春耕即將開始，謹用水火豆腐、刀頭凈肉、細絲米面、珍珠米飯、白面饅頭、陳年米酒敬心請您。保佑田禾豐收，六種全收，上丘吸來，下丘引來，割谷千籮萬擔，讓我們柜滿、倉滿，年年好請你們。”

石板路大隊機器插秧

舊時，插秧需由經驗豐富者起頭插5行，由田邊插到田中央，其余人對著5行，行對行，株對株展開。若插到田頭時，手中的余秧須整把插入，以喻糧多之意。此外，插秧也需要避開一些時辰。據說若在那幾個時辰插秧，秧苗的葉子可能會被燒焦，俗稱“火燒日”。

上世紀公社化時期農村耘田

插秧后六至十天，秧苗已經在水田里放出新根，開始耘田。耘田的工具叫田篍，用鐵皮制成箍形，安置在一根長竹竿上。耘田時，農戶雙手握著竹竿的一端，將田篍平放在稻苗之間的空隙來回推送，使水田中的雜草被壓入淤泥。農諺中有“稻不耘不烏，麥不削不粗”的說法，耘田主要是為了補肥和除草，所以耘田前需要施肥。此類肥料，有用人畜糞便的，有用家畜骨頭燒制的灰或草木灰的。

豐收組圖

舊時，仙居種植雙季稻，分別為早稻和晚稻。故早稻收割在小暑后，晚稻收割在重陽后。為趕農時，有些人家，也會雇工收割，并以稻谷或錢物支付工資，俗稱“割稻客”。割稻客在仙居縣內又分垟下和山頭兩種。早稻的割稻客以山頭為主，蓋因垟下為平原地帶，溫度相對較高，稻谷成熟期稍短，山頭（山區）以單季稻為主，山民爾時正適農閑，故多有時間赴垟下充當割稻客；晚稻則以垟下人為主，山頭單季稻較晚稻成熟早，垟下人為此多赴山頭充當割稻客以填補家用。上世紀公社化時期，割稻也采取集體勞作的方式，村內的男女老少皆需下田。上世紀農村的脫落工具多為稻桶。稻桶，是一種脫粒用的農具，分方、圓兩種。稻桶還需要與稻桶梯、稻桶簟搭配。具體是將稻桶梯放入桶中，橫檔架在桶沿上，稻田簟兩角架在梯子的對面，以保證谷粒不濺出桶外。在利用稻桶打稻時，脫粒所依靠的是使用者的力氣，即捏住稻、麥稈的一端，用勁將穗子摜在稻桶梯上，以使籽粒脫粒。當然，集體化時期，也部分村落已經開始推廣打稻機。

玉米載培

玉米（Zeamays），原產墨西哥，明朝末年漂洋過海到中國，其在中國的第一個名字是“西蠻麥子”的意思,即“番麥”或＂番米＂，而在仙居被稱為“guang粟”。其在仙居的種植應當在明末清初時期，因為《萬歷仙居縣志》中并無關于玉米的記載。到了清末的《光緒仙居縣志》中有“包粟”條，說其“俗稱觀音粟，性溫，耐饑，宜于貧家”。仙居舊時多旱地而少水田，適合玉米的種植。一年中，玉米在仙居可以種植兩季。在種玉米時，若非事先育好玉米苗，下種時也會踏上一腳，原因蓋與種粟相同。

農村的番薯種植

明朝周亮工的《小閩記》中有關番薯傳入中國的記載:"萬歷中,閩人得之外國.瘠土砂礫之地,皆可以種."按照書中所述,番薯是自菲律賓傳入中國的.按楊憲益的《譯馀偶拾》一書中考證,番薯傳入中國的確切時間在萬歷四十五年或公元1617年前后，比英國約晚30年左右。在明朝晚期,番薯逐漸成為福建、廣東、浙江、江蘇等地輔助食物。薯傳入仙居當在明朝末年,自福建傳入境內.這種植物容易種植,且可以在山地荒地蔓延.按照《光緒仙居縣志》卷十九之"風土志下"記載:"番薯,前只山民種之,今則無處不有,近又有自外夷來者,種較易,味不甚佳."由此,在明清兩代,不斷有不同的番薯品種傳入仙居境內.番薯傳入仙居將近四百年,并且非常迅速地在境內種植,以至后來的人們以為番薯是我們的傳統種植物.仙居人種植番薯稱“扦番薯”。具體方法是事先培植好番薯藤，在油菜收割后，剪取十厘米左右長的番薯藤，在雨天插扦到整理好的垅上。

西瓜種植

仙居之瓜有絲瓜、金瓜、王瓜、冬瓜、梢瓜、甜瓜（香瓜）、西瓜諸種，民人多于雨水至清明前下種。在種植時，先自培育瓜苗開始。瓜苗的培育分點播和育胚兩種。點播即以草木泥灰為基肥，直接在地里播種；育胚則需將塘泥平鋪成厚達四至五公分的泥板，干燥、固化后用破菜刀劃成湯碗大小的方塊，并在方形泥塊上嵌入瓜籽，待瓜苗長出后再移載到地里。瓜苗于農歷四五月份開始分蔓、開花、結果，期間以濁水、廄肥催綠，于六七月份收獲。舊時，仙居民人所植之瓜，多作蔬菜食用。雖有如《臺州外書》所載，于農歷八月十六，以金瓜切塊蒸熟，饋贈鄰里之俗，但作水果生食者惟甜瓜與西瓜而已。（《歲時廣記》：七月七日，設瓜于庭中，以乞巧。有喜子布網于瓜上，則為得巧。）西瓜是一種外來物種，其種植歷史要晚于甜瓜（香瓜）。據宋代臨海陳景沂的《全芳備祖》記錄，西瓜自“契丹破回紇時得種，以牛糞覆棚而種，大如中國冬瓜，而味甘，可生食”（《五代陷虐記》，由此可見西瓜之種是來自于西域，并于五代十國時才在北方開始種植。當然，西瓜傳入臺州或仙居的時間更是晚至南宋時期。據史料記載，南宋建炎三年（1129）時，洪皓出使金國，金人逼降不從，被流放到陰山，在那里他吃到了西瓜。過了十五年回到宋國，就把種子帶了回來。紹興十四年（1144），其子洪適添差通判臺州，西瓜可能就是于是時傳入了臺州并在六邑種植。明清時期，西瓜的種植在仙居已經非常普遍了。明代修撰《萬歷仙居縣志》時，在“食貨”的“果”類中便列入了西瓜；而在民間則又有兒童學農人種植西瓜的“瓜戲”。瓜戲是舊時仙居農村兒童的一種嬉戲游戲。蓋由數名兒童牽手圍成一圈，扮演西瓜；又有扮演籬樁、籬笆、瓜農者。游戲時，牽手圍圈的兒童先是繞著圈子邊走編唱：“西瓜瓞藤，西瓜開花”；繞過幾圈后，全部蹲下，由扮演瓜農的兒童摞起一條腿，作澆水狀，為西瓜“澆水”、“施肥”；接著是開花、結果、收瓜——由扮演瓜農的兒童駢指彈扮演西瓜的兒童的頭，咘咘作響的，表明西瓜已經成熟；又有扮演偷瓜者，來偷采已經成熟的“西瓜”，其后圍成圈的兒童四處逃散，而被偷瓜者追到的，作輸論處，由此游戲也在笑罵中宣告結束。可以說，瓜戲是舊時農村對兒童寓教于樂的農耕教育，也是關于西瓜在仙居種植情況的最好的民俗學闡釋。

上世紀仙居黃花菜的采收和曬制

黃花菜，俗稱金針。上世紀七八零年代，仙居是出產金針的大縣，部分鄉鎮曾采取過規模化種植。鮮金針在以前不大直接食用，需要經過燙、曬等環節，制作成干貨。其成熟期在農歷五六月，正值天氣大熱的時候。抈金針曾是這一時節的苦活。

上世紀仙居楊府的蠶桑業

仙居的栽桑養蠶，有文獻記錄的始于宋代。兩宋之際，因逃避金人南侵而隱居仙居的薛昂曾有“萬竹山中數十家，重重流水繞桑麻”詩句，描述了山里農村種桑養蠶的景象。到了元代時，蠶絲成為了貢品，仙居合縣每年需繳納荒絲九十斤七兩八錢二分四厘作為歲貢。為此，這一時期仙居的桑樹種植面積似乎較宋代有所擴大。如仙居隱居詩人翁森在《四時讀書樂·夏》、《采桑》兩首詩中分別寫到了“新竹壓檐桑四周，小齋幽敞明朱曦”和“大婦年年憂蠶饑，小婦忙忙催葉歸。東鄰女對西鄰道，蠶眠蠶起較遲早，已覺官吏促早繰。新絲二月已賣了，賣了新絲更栽桑”之句。由此亦可見，雙廟下翁一帶在元代時栽桑養蠶已經非常普遍。明代時，蠶絲仍是仙居鄉民每年需繳納的貢賦之一。據《同治仙居縣志稿》記錄，明永樂十年（1412）時，仙居全縣有桑柘四千七百六十株，科絲八十六斤一十六兩六錢；明弘治年間，全縣則需繳納農桑絲絹六十九匹一丈四尺四寸。不過，總體上來說，歷史上的仙居并不是桑蠶大縣。正如后來的《光緒仙居縣志》所說的：“仙雖有桑而不及他郡之多且美，故蠶絲利微”、“邑少桑，婦鮮蠶事，故絲所出無幾”。民國時，仙居的桑樹種植面積也遠較它邑要少。據相關文獻記錄，縣內的鄉民少有整畝面積的桑地，多在田角園圃，散植或間種桑樹。晚至民國二十三年（1934），全縣年產繭僅有70擔，土絲13擔。解放初，全縣桑樹面積也僅有190畝，年產繭17擔。1957年開始，縣內利用溪地開展桑樹種植，至1960年時，桑地面積增至3190畝，年產繭229擔；其后三年，又開始毀桑種糧，到了1963年，桑地面積減少至536畝，產繭101擔；1964年，縣委在楊府進行多種經營規劃，蠶桑被列為重點，至1973年時，桑地面積增加到14416畝，產繭4034擔；但又因為“農業學大寨”，糧桑爭地，桑地面積和蠶繭產量又減少至1973年的一半。不過，到了上世紀八零年代時，仙居的蠶桑業曾進入過高潮發展，全縣桑園面積達到10790畝，產繭8220擔，全縣有16個鄉，151個村都有過栽桑養蠶的產業。仙居早些年的栽桑養蠶多以沿溪村落為主。鄉民們多于溪灘地栽桑，也即諺語所說的 “水邊柳，溪灘桑”。（諸如桑棗園、柘溪等地名或皆與溪灘地栽桑有關）個中原因，或系溪灘地不宜稼作，而栽桑（諺稱：一畝桑園，十畝良田；栽上百株桑，有吃又有用。）卻可獲利的緣故。在具體的栽培方面，亦有一定的經驗積累。如諺語“麥靠苗，桑靠條；種好桑，勿怕荒；栽桑厚土扎根牢”等，皆是鄉間關于栽桑的經驗之談。舊時仙居鄉間的養蠶亦有許多俚俗禁忌。一般情況下，采桑養蠶多由婦女操持。每年的開春時，蠶戶拿到蠶種后，先得再灶臺上供奉一下，祭祀灶神；再將蠶種用紙包好，放在貼身衣服內，用體溫孵蠶；剛孵出的蟻蠶，需用剪成細絲的桑葉喂養，待長大到一定程度后，再分置于大的蠶匾里喂養。尓時，正是蠶成長速度最快的時期，對于桑葉的質量要求比較高，葉子不僅要嫩（諺稱“桑葉嫩，蠶吃盡；桑葉老，蠶吃少”，但不能用桑芽，即所謂的“摘芽喂蠶，害蠶損桑”也。），而且不能帶有露水。不然，蠶吃下去后容易得病。蠶要結繭時，俗稱“上山”，需小心翼翼地將其一條一條的挪到用麥稈做的蠶山上，待其結繭。此外，用于養蠶的房間，俗稱“蠶房”。蠶房需要潔凈、保暖（諺稱：做天難做四月天，蠶要溫和麥要寒），一般事先都需打掃干凈，并用紙將窗戶、門縫等糊住。而在蠶做繭之前，蠶房內還需防止蛇蟲鼠蟻的侵擾；并忌諱大聲說話，尤其是涉及黃、醬（僵）等詞匯，此或黃（諺稱：人怕癆，蠶怕黃）、醬等詞與蠶得了疫病的癥狀相仿的緣故。

上世紀仙居朱溪、淡竹等地的茶葉種植

仙居關于茶葉的栽培，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。在仙居西鄉溪港一帶，有白馬山茶的傳說。相傳吳越爭霸時期，越王勾踐兵敗，騎白馬過此，當地村民以山上所產土茶相慰，越王飲后贊不絕口，遂以“白馬經坑”命名該地。后該村演變成金坑村，所產之茶仍稱為“白馬山茶”。據《嘉定赤城志》之“風土門”載：“按陸羽《茶經》【臺越】下注云：生赤城山者，與歙同。桑荘《茹芝續譜》云：天臺茶有三品，紫凝為上，魏嶺次之，小溪又次之。紫凝今普門也，魏嶺天封也，小溪國清也。而宋公祁答如吉茶詩有‘佛天雨露，帝苑仙漿’之語，蓋盛稱茶美而不言其所出之處。今紫凝之外，臨海言延峰山，仙居言白馬山，黃巖言紫高山，寧海言茶山，皆號最珍，而紫高茶山昔以為在日鑄之上者也”。由此可見，迨至南宋時期，仙居所產的“白馬山茶”儼然成為了臺郡的名茶。明代時，仙居的茶葉生產已經具備一定的規模。當時的“十三都、三十都皆產茶之地”。解放后，仙居山區鄉鎮曾大規模發展茶葉種植業。

仙居苗遼林場、方宅等地油茶種植

仙居舊時的油制品有麻油、桕油、桐油、菜油、豬油諸種。其中，作為食用油的有豬油、麻油和菜油。豬油系豬的脂肪熬制而成，其余兩類則皆為植物油。麻油由油麻榨成，俗稱“香油”；菜油出自油菜，書名“蕓苔子”，食用最為普遍。兩宋元明時期，油麻、油菜作為油料作物，在仙居曾廣泛種植。民間各地都曾建有榨油坊，政府連同水碓、磨坊課以每年一百一十八錠四貫一百七十一文的賦稅（明永樂十五年）。清代初中期時，民間食用植物油增加了棉籽油和茶油兩種。前者因為具有一定的毒性，民人只是少量食用，僅作為照明用油；后者則作為了常用食用油。仙居油茶的種植大約在明末清初。爾時，仙居與閩浙交界地區曾有過頻繁的經濟文化交流。油茶即作為一種經濟林木在爾時被引入到了仙居種植。仙居縣湫山鄉方宅村是有文獻記錄的仙居油茶最早種植地。當地村民對于油茶在仙居的種植還有一個傳說。相傳，200多年前，方宅村內有一貨郎，長年挑擔在外游走叫賣。有一年，其來到青田縣，發現當地有一種開白色花的茶樹，所結果實內的籽榨成油后味道很好，便要來幾顆種子帶回家種植，這便是方宅村最早的油茶。至今，村內的油茶林里還有多株樹齡超過200年的老油茶樹。

農場摘梨

梨是仙居的傳統水果之一。仙居的梨，據《光緒仙居縣志》載，有雪梨、海棠梨等。解放后，新增有六月梨、黃皮梨、冬梨等，并在九都等農場開展規模化種植。

仙居農村的藥材曬制

仙居居萬山之中，藥材資源異常豐富。據《光緒仙居縣志》記載，縣內曾出產有黃精、茯苓、芍藥、白芷、薄荷、白術、荊芥、附子、桔梗、烏藥等五十八種藥材。而諸上藥材在埠頭皆有所產，且部分如川芎、柴胡等，質量還超越了它縣所產，故前者有“土芎”之稱，后者舊諺則有“王伯甫柴胡賽人參”之說。當然，仙居所產的藥材，最有名的當屬“浙八味”之白術、元胡、貝母等。上世紀，大陳坑、十三都、朱溪港等地，都是藥材生產的基地。

烏桕采摘

烏桕，又作鴉舅、烏臼、木梓、鼠梓。相傳因為烏鴉喜歡食用其籽而得名。烏鴉就是仙居人俗稱的斑桑。早些年秋日的黃昏，在仙居農村枝葉稀疏的烏桕、苦楝樹上經常可以見到，現在已經不多見了。烏鴉喜歡食用烏桕籽實的景象似乎與文獻的記錄相符，不過在仙居，烏桕并不因此就叫烏桕，而是有一個更形象的名字——“齦梓”（音肯）。蓋因烏桕籽實成熟時，外殼自行爆裂，籽實外露如牙齦而得名。仙居也曾經是烏桕的種植大縣。歷史上，仙居農村的田間地角、村旁溪畔都種植有烏桕。清代仙居詩人朱庚年在《戴學師瀛三》一詩中曾寫到“每逢菊黃桕葉丹，獨自乘興看秋山”，由此可見，清代時烏桕樹在仙居是一種舉目可見的樹木。民國時期，安嶺一帶，還曾有“烏桕之鄉”的美稱。據西鄉九都一帶的老人回憶，舊時安嶺、黃皮、章山一帶（俗稱“上港”）多種植烏桕，烏桕花多蜜（雌雄同株，僅雄花每個花苞就有10至15朵小花），且花蜜晶瑩剔透，質量高。每逢四月桕樹開花時，平原一帶的飼養土蜂的人家，就會發動全家，用豆腐袋或小篾籮挑著飼有土蜂的蜂桶到上港去趕花汛。霜降過后，烏桕的葉子凋落，便是開采的時節。

西岙水庫捕魚和管山珍珠養殖

仙居永安溪縱貫全境，支流眾多，漁業資源豐富。據《光緒仙居縣志》記載，清末時本土產的魚就有鯉、鯽、鰱、白、黃刺頭、石斑、鱖、泥鰍、鰻、鲇、香魚、楓樹葉（俗稱楓樹鈿）等二十八種。其中，以“大雪時則出，有重至十余斤，最大者則二三十斤，味至美，多在石倉下深潭，非雪時不出”的雪鰻和“形似鯧魚而細，味至美”的楓樹葉最為珍貴。

烏豬養殖

仙居民間養豬的歷史悠久。據宋代洪邁《夷堅志·寶積行者》記錄，宋代時，仙居農家已經開始畜養烏豬，飼以糟糠、菜葉等食，并作為主要畜牧產品出售。這種烏豬為中國傳統豬種，與白種豬混合后，即仙居民間俗稱的“蝴蝶豬”。民國時期，大約克思種、小約克思種等國外品種陸續引進仙居，即后來俗稱的“白洋豬”。尓時，仙居全縣每年飼養商品豬約六萬只，縣內銷售量為五萬八千只，縣外銷售上海等地二千只。

山羊養殖

仙居是浙省的養羊縣之一。據《民國仙居縣新志稿》記錄：仙居地處叢山之中，山坡荒野，隨意可放牧，故農家幾無不畜羊者，多則五六頭，少則一二頭，全縣每年產量為一萬五千只。仙居鄉間所飼養的羊為山羊的一種，頭上有角，毛短，體小，全在食用，而不取毛。在畜養方面，采用圈養與放養結合的形式。蓋“放羊之草地，濕地易病而弱，不善發育，以干燥地而土質堅固者為良。草之繁茂地方，反不如短少為佳。青草缺乏時，宜與以干草、豆殼、谷類等。一般上午有露水，多關在家中，下午開始放牧野，惟冬季不能放牧，故家中須多備干草、豆稈、蕃茹藤、菜。”

鄉間的老人與水牛

仙居鄉間的牛有黃牛和水牛之分。舊時，仙居人認為牛最忠人義，許多人家為此忌食牛肉，販牛和屠牛者也最為人所看不起。在《光緒仙居縣志》中，則記載有宋的李由、李遂夫夫子，因祖上三代不食牛肉而夫子皆登科的故事。每年的四月八月，還有“牛生日”。是日，牛不用耕作，農戶會做麥餅給你吃，為牛補力。此外，養牛的人家還要“教牛”。“教牛”的歌謠大致如下：“做牛要耕田，小娘子紡棉。兩眼望犁路，耳朵聽俗話。犁有犁路，耙有耙路。耕田要望港，耙田要望壟。拉拉牽牛，斗斗頭牛。黃牛頭抬高，水牛頭向地。前腳如弓，耕田省力氣；后腳如箭，耕田如墨線。嗨，你走；虐，你立。橫旁旁，割腳踭；橫朵橫，割肚旁。耕田耕出頭，下世弗做牛；耕田耕得好，拔你三把草；耕田耕不好，拷你三把竹犀條。

長毛兔養殖

仙居民間養兔以上世紀七八零年代最為興盛。爾時，農村的集體也養兔，以供取毛兜售。八零年代時，農戶養兔一度也曾非常興盛。其兔稱長毛兔，主要是取毛，非供食用。

上世紀上張等地的竹編、藤編

仙居民間的編織有竹編、藤編、草編等。竹編有篾席、編竹籮、蒲籃、菜籃、畚箕、火籠、蒲籠、畚斗、米篩、團箕、大籮；藤編以籮筐為主，草編有扇子、蒲團和席。

上世紀，仙居縣內有鞋廠、窯廠、機械廠、食品調味廠、化工廠、藥廠、酒廠、紙廠等，多為集體或國營企業。爾時，諸廠曾是仙居財政的主要來源。